宋佳:演完洗头妹突然有了表演快感,爱素颜正适合风雨云

发布时间:2019-10-1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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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风中有朵雨做的云》是宋佳与娄烨的首次合作,第一次试妆,导演就破掉了宋佳身上所有的文艺气,将她变成了“林慧”(片中其饰演的角色)。


1980年出生的宋佳,在片中饰演马思纯的妈妈,现实中两人年龄只相差8岁,但在片中并不违和。对于39岁的宋佳来说,年龄的增长并不会给她带来困扰,相反,她却觉得表演需要阅历与沉淀,“年龄是个加分的事。”


以《好奇害死猫》惊艳大银幕,因《闯关东》中的“鲜儿”一角被观众熟知,《悬崖》《萧红》等影视作品先后获得业内奖项的肯定,从影十多年来,宋佳自认运气好,能接到好剧本,其实背后却是对作品不断拒绝与筛选的结果。《好奇害死猫》之后,片约不断,但为了不重复自己,她扛了小一年没接戏,最后才等来了《闯关东》。在她看来,作品代表了一个演员的审美,品质是自始至终不能丢弃的东西,“我希望有一天,大家说,宋佳,只要有她在,我就觉得这戏肯定不会差。”


采写/新京报记者 滕朝

人物摄影/新京报记者 郭延冰



A 拍娄烨的戏,需要好体力



几年前,娄烨导演就曾找过宋佳拍戏,但当时因为各种原因没合作成。《风中有朵雨做的云》再次找到她,她二话没说就答应了,“我觉得应该没有人会拒绝他。”


宋佳有个工作习惯,进组之前必须完全消化掉剧本,“就带着人去,带着心去”。而娄烨“基本不说戏,让演员自由地去表演”的工作方式,让她很兴奋。有时,剧本中的戏演完了,娄烨也不喊停机,反倒更能刺激宋佳,“当有一台机器因为你的表演而无法停止的时候,你反倒有了一种表达、表演的欲望,这很神奇。”



电影《风中有朵雨做的云》




有场戏,讲的是做服装生意的林慧去广州十三行上货,剧本上只有“林慧去上货”几个字,但真正表演的时候,宋佳却演了二三十分钟。因为导演喜欢演员一气呵成,有一个完整的情绪状态,所以宋佳表演时基本就是即兴,没有被打断。


不过,这种一气呵成的表演对于演员的体力是一种考验。宋佳觉得拍娄烨导演的戏,“挺累的,体力得盯得住。”让宋佳印象深刻的是一场跟陈妍希的对手戏,整场戏拍下来30分钟,中间还有撕扯,拍了好几条,“很像在学校演舞台剧,你就觉得演不动了。”



B 年龄不是困扰,而是加分项



很多演员,尤其是女演员都将自己的职业当做“青春饭”,视年龄增长为演艺道路上的职业危机。但是,当娄烨告诉宋佳,她在片中饰演的林慧有着20岁的年龄跨度,并且还要演马思纯的妈妈时,宋佳毫不介意,“80后演80后的妈妈,太有挑战了。不过,在戏剧学院做表演训练时,我还演过80岁的老太太呢。”在别人看来,女演员随着年龄增长,接到的角色会越来越受限,本应产生焦虑的一件事,在她这里都不叫事儿,“年龄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数,再加上我这人数学又不好,不大识数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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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完全没有时间去想这些,“都是负能量”,平时闲下来就在家躺会儿、玩会儿,逛逛街,旅旅游。她尽量让自己简单一点,别想太多,困扰也会少一点,“看似好像有点傻,但你也不能否认它不是一种智慧。”


宋佳始终坚信演员不是一个靠脸吃饭的职业,还是要靠表演去表达,所以年龄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困惑。她反倒觉得年轻时演的角色才会受限,刚入行的时候,“演一些‘小花瓶’,谈谈恋爱,肤肤浅浅的,漂漂亮亮的就完了。”在她看来,随着年龄增长,阅历、感受力变得更丰富,在表演上也会越来越有能力,而很多导演需要的就是这种能力。近几年,宋佳拍了很多自己喜欢的戏,与朱亚文合作的《诗人》,徐浩峰导演的武侠片《诗眼倦天涯》,根据同名舞台剧改编的电影《破阵子》……


所以,对宋佳来说,年龄是一个加分项,“谁不想演更丰富的角色,但你需要成长、沉淀,才能去触碰他们,不然你没有那个能量。”



C 没跑过龙套,但也没什么野心



上大学之前,宋佳一直学的是音乐,但并非兴趣使然。高考前,机缘巧合下她认识了一位学姐,学姐给她指了一条路,考上海戏剧学院试试。她说,这一切都是注定的,“不是我选择了表演,是表演选择了我。”每次一聊到这个话题,宋佳就觉得自己很幸运,能够找到真正热爱的,可以什么都不计较的职业。



人物摄影/新京报记者 郭延冰




不过,刚进上戏的时候,宋佳并没有从表演中获得太多乐趣,更谈不上喜欢和热爱。毕业后她留在了上海。对一个女孩子来说,上海很舒服,有很多剧组在当地驻扎,每年戏剧学院毕业的学生都能有戏拍,再加上宋佳在学校学的专业还不错,刚出校门就拍上了戏,“基本上也没跑过龙套,都是从女三、女四演起来,然后女二、女一,很自然的。”她一直觉得待在上海挺好的,有戏拍,还能挣钱,没有太大的野心。直到遇到《好奇害死猫》,“全变了。”



D 拍《好奇害死猫》前,给老爸打了通电话



张一白此前曾找过宋佳试戏,但并没有合作成。2005年,张一白筹拍《好奇害死猫》时又找来宋佳,三轮过后,她拿到了洗头妹的角色。


宋佳看剧本的时候就特别喜欢这个角色,“很特别,很极致,很喜欢”。她跟女编剧霍昕开玩笑说:“你是怎么写出来的,这么多细节,一定是你身上的事吧。”



电影《好奇害死猫》




不过,有一个问题宋佳必须面对,就是片中有很多尺度大胆的激情戏。当时她25岁,觉得有必要跟父母说一声,就给父亲打了个电话,说看到一个剧本特别喜欢,但是里面有一点点关于那方面的戏,“我爸在电话那头大概停顿了几秒,然后说,走自己的路,让别人说去吧。”宋佳心里的石头落了地。


开拍前,剧组帮宋佳找了一个发廊体验生活,“就跟人家说我是老板家亲戚。”她说,体验生活并不一定会给你带来什么,但演员都是很敏感的,你会吸收到很多感受,这对表演是有帮助的。《好奇害死猫》让宋佳第一次感受到了表演的快感,“就是我摸到了一个角色的魂儿,那感觉让人上瘾。”


她还凭借这个角色入围了金鸡奖最佳女配角。在此之前,国产电影中上少有这样的女性角色,敢爱敢恨,张扬热情,想尽一切办法去得到她想要的爱情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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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这部电影上映后,总有人跟宋佳聊“尺度”。她直接怼回去:“演员没有尺度,演员就是为角色服务,角色是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的。”她认为,演员没有资格去评判角色,一个角色是好是坏,演员不能用道德标准去评判,那不是自己的工作,自己的工作是如何把角色呈现出来。



E 《闯关东》前,扛了一年没接戏



拍完《好奇害死猫》,宋佳才决定成为一名职业演员,想拍更好的戏,就从上海跑来北京发展。起初她收到的剧本,都是类似“洗头妹”那样的角色,“我问自己为什么要来北京,就咬牙扛着没拍。”再加上之前老师也说,尽量不要重复角色,没有意义。


她熬了小一年没拍戏,也焦虑过,整个人特紧张,但最后还是等来了《闯关东》中的“鲜儿”。



人物摄影/新京报记者 郭延冰




当时宋佳的经纪人带她去见《闯关东》的导演之一张新建,她只记得将《好奇害死猫》中与胡军在天台上的那场戏刻成了光盘,带给导演看。


宋佳对那场戏印象深刻,看剧本的时候哭了,开拍前哭了,拍完之后看回放又哭了,一旁的录音师是个女孩,也在那儿跟着哭,“觉得男人太坏了,都是大猪蹄子。”那天放给张新建导演看时,宋佳站在后面,又哭了。导演回头看了一眼:“你这女演员真行,怎么看自己演的戏还哭?”后来宋佳拿到了“鲜儿”这个角色。



F 作品的品质,代表着演员的审美



宋佳的履历表中有一大串她值得骄傲的作品,《好奇害死猫》《闯关东》《萧红》《悬崖》《嘿,老头!》《少帅》《风中有朵雨做的云》……她将之归功于自己运气好,“我这人特别随性,没那么多设计,就是他们找我的剧本都挺好,就这样拍了,很简单。”


其实,这种运气的背后是宋佳无数次的拒绝与漫长的坚守换来的。她出演的作品大多是中低成本的文艺片,霍建起导演的《萧红》,蔡尚君导演的《冰之下》,刘浩导演的《诗人》,徐浩峰导演的《师父》《诗眼倦天涯》,无论是在电影票房还是影响力上都不及爆米花娱乐片,这其中肯定会牺牲一些代价,比如名利、金钱上的回报,但宋佳不觉得错过了什么,“你选择的一定是你想要的,如果你清楚你想要的是什么,就不会有纠结。”



电影《诗眼倦天涯》



宋佳选择的是一部作品的品质,她觉得作品代表了一个演员的审美,“想给观众看什么样的作品,演员是有一定责任的。”如果连自己这一关都过不去,她不会去接。可能有些角色她自己也知道,没有什么挑战,但是这波儿人她喜欢,想跟他们合作,也OK。但前提是品质要有保证,这是这么多年,宋佳一直不肯放弃的东西。“我希望有一天,大家说,宋佳,只要有她在,我就觉得这戏肯定不会差。”





【素颜控】


《风中有朵雨做的云》中,宋佳基本都是素颜出镜,“除了有几场戏,臭美的时候涂了口红,其他都是没有任何妆的。”而生活中的宋佳也不喜欢化妆,“我是一个素颜控”,除了嫌化妆麻烦之外,她觉得素颜好看,“可能也是我自信”,她不是一个特别关注于“脸”的人,能放得下这些东西,参加各种活动或者节目也都是以素颜出镜。去年她参加了综艺节目《奇遇人生》,面对高清镜头的近距离拍摄,也毫不在意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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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音乐】


2018年4月,宋佳以歌手身份亮相愚公移山音乐节,在台上献唱了两首歌,惊艳众人。更让观众惊艳的是,同年她还参加了综艺节目《跨界歌王》第三季,身着白衬衣演唱了一曲民谣《春风十里》,中间还穿插了一段柳琴独奏,第二天直接登上热搜。在此之前,宋佳其实就已经出过几张音乐专辑和EP,虽然不是专业歌手,但她算是演员里音乐修养很高的。



参加《跨界歌王》




小时候的宋佳活泼好动,母亲就想着让她学样乐器约束一下。当时父母偶然认识了著名月琴演奏家冯少先老师,冯先生觉得宋佳挺可爱,就想教她学柳琴,母亲觉得老师主动教,那就学吧。8岁的宋佳就被压抑着天性坐在那儿,断断续续学了七八年,后来老师把她送去沈阳音乐学院附中,更专业系统地学习柳琴,附修学一点点流行演唱。


虽然小时候是被逼着学习了音乐,但现在对宋佳来说,音乐是除拍戏外她最爱干的事,“拍戏对我来说是压抑、痛苦、折磨,也是快乐,但唱歌就是完全的只有快乐。”


新京报记者 滕朝  人物摄影 郭延冰

编辑 吴冬妮  校对 赵琳